漆黑混沌气流冲天而起,化作漫天风暴席捲四野,原本平淡的气息骤然暴涨,碾压诸天。
没有绚丽的神光,没有繁杂的异象,唯有最原始、最厚重、最霸道的本源威压,如同太古神山倾覆,死死压向下方七位至尊。
这一刻,天地无声,风声断绝,云层静止。
七位至尊脸色齐齐剧变,身躯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半步,心底同时升起一股源自本能的寒意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威压?”黑衣剑修瞳孔骤缩,握住剑柄的手指微微泛白,语气满是震惊。
“同样是至尊境,为何他的气息比我们厚重数十倍?!”肥胖老者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,浑身肥肉紧绷,神色凝重到了极点。
魁梧壮汉死死咬紧牙关,粗重的喘息声清晰可闻:“这真的是至尊之力?我怎么感觉,他距离准帝,仅有一步之遥!甚至……已经触摸到了准帝门槛!”
七位至尊心神震颤,脑海中一片混乱。
他们修行千年,深耕至尊境界,自认已是同境顶尖,可在眼前这名青年面前,竟如同螻蚁仰望山岳,渺小而无力。
不待眾人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,苏长歌已然出手。
没有花哨招式,极简,亦极致恐怖。
一掌,一拳,一剑。
一掌横推,混沌气流凝聚巨手,碾碎长空,直拍为首大长老;一拳破空,拳劲撕裂空间,黑色拳芒裹挟毁灭之力,轰向魁梧壮汉;剑光一闪,背后虚空裂开缝隙,一柄朴素无华的混沌长剑悄然浮现,剑鸣声清越冰冷,斩断云雾,直刺阴冷血袍老者。
轰轰轰!
三声惊天巨响接连炸开,恐怖的衝击波以碾压之势横扫全场。
金色帝阵剧烈震颤,阵纹大面积黯淡开裂,无数山石草木在余波之下化为飞灰。
七位至尊甚至来不及催动完整防御秘术,来不及施展本命神通,便被这简单粗暴的三招硬生生击溃护体道光。
噗嗤!
一道道血花凌空绽放。
大长老胸口塌陷,金色长袍破碎,苍老的身躯如断弦风箏一般砸向群山深处,撞碎数座仙峰;魁梧壮汉骨骼碎裂,浑身战甲崩裂剥落,满口鲜血喷洒,重重坠入地底深坑;血袍老者肩头被一剑贯穿,阴冷血雾瞬间溃散,悽厉惨叫一声,翻滚著坠落云端。
剩余四位至尊同样未能倖免,皆被狂暴余波震伤,臟腑移位,气血翻腾,狼狈不堪地从高空跌落,砸在连绵仙山之中,扬起漫天尘土碎石。
一招,碾压七位至尊。
高空之上,烟尘瀰漫,气流暴乱。
整座羽化仙朝,死寂无声。
山间无数修士、灵兽、灵植,全都僵在原地,呆呆仰望高空。巡山的金衣修士手中兵器哐当落地,宗门弟子张大嘴巴,眼神空洞,脑海一片空白。
他们仰望那道白衣孤影,心中只剩下极致的震撼与恐惧。
那可是七位至尊长老!
是羽化仙朝屹立不倒的根基!
是无数弟子心中不可逾越的神明!
可如今,七位至尊,竟被一名看似年少的青年,隨手三招,尽数打落尘埃,毫无还手之力。
云端之上,苏长歌衣袂翻飞,不染一滴血污,身姿依旧挺拔孤绝。
他目光穿透层层云雾,越过破碎的仙峰,直直望向整座羽化仙山最深处、灵气最为浓郁的祖地禁地,语气平淡,声音却透过震盪的天地,传遍每一寸仙朝疆域。
“出来吧。”
简简单单三个字,没有杀意凛冽,没有狂妄叫囂,却带著一股平等俯瞰大帝的漠然,平静宣告著上位者的意志。
……
羽化仙山,祖地禁地。
此地乃是整座仙朝灵气源头,地底深埋远古灵脉,常年云雾封锁,禁止一切外人踏入。
禁地最中央,坐落著一座古朴幽暗的石殿,殿內无烛火,却有淡淡的帝辉縈绕,温暖而厚重。
石殿正中央,一道苍老的身影盘膝而坐。
那是一位苍老到极致的老者。
满头白髮乾枯如雪,杂乱垂落肩头,脸上沟壑纵横,褶皱密布,皮肉乾瘪贴紧骨骼,仿佛一具风乾的枯尸。
他脊背佝僂,周身气血微弱黯淡,呼吸缓慢悠长,每一次吐纳,都在艰难消耗残存的本源气血。
此人,便是羽化仙朝的开创者,羽化大帝。
九千七百载岁月流转,早已耗尽他巔峰气血,大道乾枯,寿元燃尽。
为延缓衰败,他常年闭关祖地,不问世事,刻意减少一切气血消耗,依靠灵脉滋养勉强续命,只为等待抽取荒古圣体本源的时机,逆天改命,延续寿元。
外界惊天动地的打斗、七位至尊的惨败、整座仙朝的震颤,皆无法打扰他的闭关静修。
直到那一句淡漠的“出来吧”,清晰传入石殿,穿透他的神魂屏障。
嗡。
紧闭的苍老眼眸,缓缓睁开。
那是一双浑浊泛黄、布满血丝的眼眸,可睁开的剎那,却迸射出两道亘古冰冷的帝芒,刺破幽暗石殿,穿透层层云雾,遥遥锁定高空之上的白衣青年。
沉寂已久的大帝威严,骤然甦醒。
“区区至尊,也敢挑衅吾大帝威严?”
苍老沙哑的声音低沉响起,带著万古沉淀的漠然与傲慢,不夹杂暴怒,仅有一丝淡淡的轻蔑。在他眼中,至尊终究是至尊,哪怕天赋逆天,在大帝面前,依旧是螻蚁尘埃。
“无论你来自何方势力,须知——大帝,不可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