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 赵安邦点了点头。
“所以下午才是硬仗,於华北肯定会拼命保这几个人,我们必须寸步不让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顾明远:“明远,下午討论具体名单的时候,你负责补充每个人的问题细节,把事实和数据摆扎实。”
“记住,用事实说话,不要带情绪,不要给於华北留下把柄。”
“明白,省长。” 顾明远郑重应道。
周庭沉吟了一下,开口道:“赵省长,我还有个担心。”
“裴书记虽然定了调子,可他最看重的还是稳定。”
“万一於华北下午拿工人上访和社会动盪说事,反覆强调风险,裴书记会不会再动摇?”
赵安邦沉默了几秒,缓缓道:“有可能,裴书记一向求稳,这是他的执政风格。”
“所以我们下午不仅要讲干部的问题,还要讲调整之后的配套措施。”
“比如,新干部怎么选,工作怎么衔接,企业怎么稳,工人怎么安置。”
“把这些都讲清楚,让裴书记知道,我们不是一拍脑袋就换人,换了之后有完整的方案稳住局面,他才会彻底放心。”
“对。” 王汝成眼睛一亮。
“不仅要讲为什么换,还要讲换了之后怎么办。”
“把后半篇文章做足,风险就显得可控了。”
几人一边吃饭,一边低声商量著下午的应对策略,把每个可能被质疑的点都提前想好了说辞。
与此同时,招待所的另一间包厢里,气氛就沉闷多了。
於华北坐在主位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张哲和刘良坐在两边,都小心翼翼的,不敢隨便说话。
服务员上完菜,轻轻带上门退了出去。
於华北拿起筷子,重重地往桌上一拍:“赵安邦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!当著裴书记的面,就敢跟我拍桌子对著干,简直目无尊长!”
张哲连忙附和:“是啊於书记,赵安邦也太囂张了。”
“还有那个王汝成,年轻轻的,一点规矩都不懂,居然敢当眾顶撞您。”
“要我说,就是赵安邦在背后撑腰,他们才敢这么放肆。”
刘良也点了点头,语气担忧:“於书记,裴书记今天明显偏帮赵安邦那边,最后定的百分之二十五到二十八,还是太高了。”
“真按这个比例调,我们在文山的根基,就被刨掉大半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 於华北脸色难看。
“裴书记这是铁了心要推改革,觉得赵安邦能干事,能出成绩。”
“可他忘了,稳才是第一位的,真要是乱起来,有他后悔的时候。”
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,压了压火气,沉声道:“下午討论具体名单,不能再退了。”
“钱富贵、周文斌、刘大山这几个核心岗位的人,必须保住。”
“还有青溪县的王长贵,也不能动,这些人要是都没了,马达在文山就真成光杆司令了。”
张哲皱了皱眉:“可这几个人,考察材料里问题都不少,赵安邦他们肯定会死咬著不放,裴书记那边,估计也不好交代啊。”
“有什么不好交代的?” 於华北不屑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