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无完人,谁工作还没点问题?”
“就说他们虽然有缺点,但熟悉情况,经验丰富,改革过渡期离不开他们,先留任观察,以观后效。”
“实在不行,就平级调动,挪个位置,级別待遇不动,至少人还在队伍里,总比一擼到底强。”
刘良沉吟道:“还有个办法,下午开会,我们可以强调平稳过渡,说新干部不熟悉情况,建议设置半年到一年的过渡期,老干部暂时留任,带一带新干部。”
“这样,至少能拖半年时间,半年之后,什么情况还不一定呢。”
“这个思路可以。” 於华北眼睛一亮,点了点头。
“就这么办,下午先爭名单,实在爭不下来,就爭过渡期,爭缓衝期。”
“能拖一天是一天。”
他顿了顿,又吩咐道:“还有,下午我会再跟裴书记强调一下稳定风险。”
“张哲,你配合我,再讲讲歷史上改革过激导致动盪的例子,给裴书记提个醒。”
“刘良,你从政法委的角度,说说大规模调整干部对信访、治安的压力,强调一下群体性事件的风险。”
“好的於书记。” 两人齐声应道。
於华北拿起筷子,却没什么胃口。
他看著满桌的菜,嘆了口气:“裴书记那里,我下午再单独找他匯报一次,不管怎么样,绝不能让赵安邦想怎么调就怎么调,文山这块阵地,绝不能丟。”
……
中午十二点半,裴一弘的办公室里。
裴一弘简单吃了点工作餐,正站在窗前抽菸。
秘书小张轻轻走过来,低声道:“裴书记,下午的会议材料都准备好了,另外,於书记刚才打电话过来,说想下午开会前,提前十分钟过来跟您匯报点情况。”
裴一弘弹了弹菸灰,淡淡道:“知道了,让他过来吧。”
“好的。” 小张应了一声,又道。
“还有,赵省长那边也传了话,说下午想重点匯报一下干部调整后的配套衔接方案,確保工作不断档、企业稳得住。”
裴一弘微微頷首:“嗯,看来上午的批评,他听进去了。”
“知道不光要讲换,还要讲怎么稳。”
他把烟摁灭在菸灰缸里,转过身:“小张,你怎么看上午的爭论?”
小张愣了一下,连忙道:“我就是个秘书,哪敢妄议领导的工作。”
“不过…… 我觉得於书记和赵省长,都是为了工作,只是角度不一样,一个偏稳,一个偏进。”
“是啊,一个偏稳,一个偏进。” 裴一弘嘆了口气。
“华北同志资歷老,重传承,讲稳定,没错。”
“安邦同志有衝劲,想干事,讲发展,也没错。”
“难就难在,怎么在稳和进之间,找好那个平衡点。”
他走到办公桌后坐下,拿起那份文山干部调整方案,翻了翻,眼神深邃:“文山这潭水,太深了,不搅一搅,活不了,搅得太狠,又容易浑。”
“这个度,不好把握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