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夫纳先从信封拿出了一张硬纸:
“任命书
二级助理教士,
法夫纳·贝克特
由洛林领文法学校绅士引座员
调任
瑞恩城东区贫民子女学校
担任教师
死亡之神教会洛林领
主教:泽若·安德烈”
挺好的,法夫纳心想,换个环境也没事,下学期就是来到文法学校的第三年、第五个学期了,反正自己平时把学校开设的大部分课程七七八八地上遍了,很多课程对他来说易如反掌,
这次调任不仅避开了风头,还能为维克多先生做些实事,
只是基础教育的教学工作,应该不难。
法夫纳接著从信封中拿出了十枚银盾,很明显,这是他这个学期的津贴,
感谢死亡之神教会,爸妈得知自己发工资,又能高兴好几天了!还会做一顿丰盛的餐食作为庆祝。
接著,法夫纳从信封里拿出了最后一样物品
——几块零碎的灵琥珀,
维克多先生信任自己,就算没有维克多先生的照看,自己也能够处理“灵隙”了。
法夫纳把这些物品收捡好后,进入冥想状態,调出了自己的“帐簿”,
“帐簿”的几项相比以往有了改变:
“……
“灵隙填充(0.23/100)”
……
所有者:维克多·扎伊采夫
炎爆术(二阶)(32/100)
填充『灵隙』引导术式(二阶)(26/100)
……
灵性总额:31(標准灵性单位)
……”
晋升启明者任重而道远啊,灵隙填充在“帐簿”上的数值才0.23,
当然,法夫纳知道,达到100的进度肯定不可能,应该是达到一定数值就可以尝试构建灵性循环晋升启明者了。
这次为期一个月的假期,法夫纳隔几天会回家一趟,大部分时间待在学校中。
每个周日,法夫纳都会回家与爸妈团聚,
每周日,克林特和艾丽莎也有假期,法夫纳能好好地陪伴著他们,与他们聊聊天,或者是在庄园附近散散步,
法夫纳有几天也在若埃勒的邀请下来到洛林城堡的花园中练习术法,
当然,他拒绝了若埃勒接下来的邀请,
他觉得总是打扰人家不太好,自己並没有帮助若埃勒什么,人家每次还会送给他很多餐食,
有一次,若埃勒甚至让厨房送给他一整只烧鹅,法夫纳实在是不好意思收下,哪怕若埃勒態度很坚决,声称这是贵族的礼仪,
法夫纳只好找理由,无奈地称他和父母吃不完,天气有些热也不好保存,
嗯……应该不算违反《诫命》里的诚信,法夫纳想到,无故收受贵重礼物更不太好。
最后他只好收下另一份稍微普通一些的餐食。
在假期剩下的时间里,法夫纳都待在学校里好好地练习术法,
他现在感受到了提升自己的迫切性,必须好好努力,为了自己和家人,为了不確定的未来。
……
清晨六点的祷钟响起,法夫纳已经洗漱完毕,
他打算今天再填一小块灵隙,
距离上次填充已经过去一周了,火球术和灵视都回到了正常水平,
他的口袋里装著三块灵琥珀碎块,
法夫纳检查了下,把门关好,他在床边坐下,
他先进入冥想,开启灵视,盯著自己身体里的灵隙,
法夫纳想选择的是左脚脚踝处的一个灵隙,藏在骨头和肌腱之间,
在灵视下,黑色的窟窿安静地嵌在左腿上,
不过,法夫纳犹豫了一下,
总感觉脚踝这个位置不太好操作,灵性从上往下通过的长度有些长,而且位置也比较隱蔽,
他想了想,还是换了一个灵隙,左手小臂內侧,靠近肘关节的地方,这个灵隙只有一个指甲盖那么大。
法夫纳握紧灵琥珀碎块,进入冥想状態,
填充灵隙的引导术式在意识中展开,复杂的术法结构展开,比前几次熟练多了,
法夫纳感受到了灵琥珀正在发烫,高浓度的大量灵性被引导术式抽取出来,经过手臂,往那个灵隙里填充,
疼痛很快来了,像是细密的针在扎,虽然是钝针扎不出血,
但真的很痛啊,法夫纳虽然经歷过了几次,但还是觉得有些折磨。
法夫纳咬著牙,盯著灵视里那个小黑点一点点缩小,
它的边缘从纯黑变成深灰,再变成和灵性辉光差不多的浅灰色,整个过程大概半小时左右。
他退出冥想,活动了一下左手,手臂能动,但很僵硬,
还行吧……感觉没之前那么难受。
……
假期的最后几天,法夫纳去了一趟东区贫民聚集地,
他想提前看看那所学校在哪里,免得开学第一天找不到路,
瑞恩城东区离城门越近的地方分布著越多贫困,不像同属於东区靠近瑞恩城市中心的文法学校,
法夫纳一边往学校走去,一边观察路上的景象,
街道窄,木头房子挤在一起,墙皮脱落,地上积水混著烂菜叶,散发出难闻的气味……
法夫纳按著地址,从文法学校出发走了將近一个小时,在一座旧教堂门口停下来。
教堂不大,灰白色的石墙,正门上方刻著一根渡鸦羽毛,这是死亡之神教会的標记,
门开著,里面有脚步声,
法夫纳走进去,穿过前厅,
里面是一个长方形的大厅,原先应该是做礼拜的地方,现在摆著几张长桌和板凳,桌面上还有没擦乾净的灰。
“你是?”
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。
法夫纳转过去。一个穿灰色长袍的中年女人站在大厅里,手里抱著一个木箱,
她的头髮挽成一个髻,几缕碎发垂在耳边,尖耳,但比纯血精灵圆一些,应该有人类血统。
“您好,我是法夫纳·贝克特,二级助理教士,新学期来这里教书。”
女人把木箱放下,拍了拍灰,打量了他一眼:“这么早就来?你就是扎伊采夫主教说的那个小傢伙?”
“应该是我吧。”
“你好,我叫安娜·赫伯特,”她伸出手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