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早上,法夫纳比平时早了半小时出门,
他在文法学校门口等了一会儿,看到玛莎和艾伦从宿舍楼那边走过来,
玛莎和艾伦都穿著洗得发白的旧长袍,手里拎著布袋。
“法夫纳!”艾伦远远地朝他招手。
“艾伦,玛莎,早上好,”法夫纳等他们走近:“东西都带齐了吗?”
“带齐了,”玛莎拍了拍自己的布袋:“我们各自的午饭,昨天晚上在食堂里买的,还有后勤处昨天给我们发的教材,我还带了几支钢笔和一些图书馆废弃的草稿纸。”
“那么,出发吧。”
从文法学校到东区贫民子女学校,走路要將近五十分钟,法夫纳已经习惯了这条路,一点儿也不觉得累,
不过玛莎和艾伦第一次走,到达目的地时气喘吁吁的。
“法夫纳,你每天走这么远?”玛莎扶著教堂门口的柱子,弯著腰喘气。
“已经习惯了。”
艾伦没说话,蹲在台阶上喘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。
“对了,法夫纳,这开学的两个月都是你和安娜阿姨两个人教的吗,是不是很幸苦。”
“的確有些累,”法夫纳如实说道:“两个人教將近五十人还是太累了,
我们往往一个人在台上讲课,另一个人就在台下辅导他们,或者监督他们不要隨意地玩耍,让他们上课认真些,
我们轮著来,往往到下午会感到很累。”
教堂的门从里面推开了,
安娜站在门口,繫著一条深色的围裙,手里拿著一块抹布,
她看见玛莎和艾伦,愣了一下,然后擦了擦手,朝他们点了点头。
“你们就是新来的老师?”
“是的,安娜阿姨,”玛莎微微欠身:“我是玛莎,这是我弟弟艾伦。”
“进来吧,別站在外面了,今天冷。”安娜侧身让开。
教堂里面比外面暖和些,但也没暖和多少,
那几个来得早的孩子缩在长凳上,呵著白气搓手,看见法夫纳走进来,几个小傢伙立刻围过来。
“法夫纳老师!”
“老师你今天怎么这么早?”
法夫纳朝他们点了点头,侧身让出身后的两个人:“这两位是新来的老师,玛莎老师和艾伦老师,以后他们会教你们识字和算术。”
孩子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玛莎和艾伦身上,
卢卡从板凳上站了起来,好奇地看著玛莎和艾伦,问道:“法夫纳老师,请问他们也是从文法学校来的老师吗?”
“是的。”法夫纳说道。
“他们也会术法吗?”卢卡有些好奇。
玛莎微微蹲下来,平视著卢卡的眼睛:“我们不会术法,但我会认字和算数,你想学吗?”
卢卡点了点头,
艾伦站在旁边,被几个孩子围著问东问西,他发脸微微发红,但答得还算从容,
有个女孩子扯了扯他的衣角,问他会不会写她的名字,艾伦从布袋里摸出纸笔,一笔一划地写出来。
站在一旁的安娜看著他们和孩子们互动,朝法夫纳压低声音:“这两个孩子还是挺不错的。”
“是的,安娜阿姨,我和他们是老同事,他们都很好。”法夫纳点了点头。